住露出笑容。卡莲娜经过他时,也在心里说道,这样俊美的男青年果真就像太阳一样,怪不得就连性格沉郁的布拉金斯基,见到他时都会多些情绪。
阳光的男妓张开手臂打完招呼,与女仆卡莲娜擦肩而过后,转过头来,望向那扇转角的窗户的,便不再是那个伪造出来让布拉金斯基开心的杰弗里了。
他的蓝眼睛可从未澄澈,里面只是深藏着锐利和锋芒,只是现在,它们才刚刚浮现于眼底。
“杰弗里先生呢,你看见他了吗?卡莲娜?”
波伏娃正在收拾餐桌桌面,回头对着正在拖地的卡莲娜说。卡莲娜正在专心地清除地板上的污垢,于是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可能是上二楼洗澡去了吧,早饭的时候,他不是还在的么?”
“他最近总是往楼上走,晚上又在客厅里待到这么晚,他说是要等布拉金斯基先生回来——说起来,布拉金斯基先生刚刚才出门。”波伏娃收拾完了垃圾,打包起来,准备将其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面去,但是当她准备给垃圾袋打结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层层叠叠的垃圾里边,有一个黑色的、有点像螺丝钉的组件。但她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将其当成了是什么废品上掉下来的,就拎着垃圾袋出了门。
“库里亚金,我希望你给我带来的交易是可以让我满意的。”
交易桌子上的谈话,并不如诸位想得那么轻松,每一句话都是剑拔弩张的,每一句问候都是针锋相对的,伊万带了两个手下在身边,他的腰间仍然挂着枪,光是坐在那儿,就给人一种他会随时随地站起来把一个人打得脑浆迸裂的感觉。但对面的库里亚金却显得如此从容不迫,甚至面对臭名昭着的暴力狂伊万,他还能安安心心地点上一根烟,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他那脾气极差的侄子也在身边,似乎是心中胸有成竹,今天他并没有显得多么阴郁,只是一言不发。
“布拉金斯基,噢——我能这么说吗,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库里亚金笑了笑,墨镜后的双眼狡黠得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狼。
“我更喜欢你开门见山的风格。”伊万十分厌恶库里亚金的这幅嘴脸。
“当然当然,但还是允许我说一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没死,万分庆幸——”他把雪茄拿了下来,夹在手指之间,在烟灰缸里熄灭,那雪茄在吐出最后一点点烟丝之后,也就消逝了最后的火光。
“什么?”伊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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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下得到了一条很不得了的消息,我想对你是大有用处,甚至——哦,我也不多解释了,暴力狂布拉金斯基,省得我多费口舌,你就要把子弹往我头上打。”库里亚金戏谑地笑起来,他那侄子米伦就让人拿来了一个手提箱,手提箱很小巧,看起来没有装什么东西。但这就是情报交易的魅力所在,一点点重量的手提箱,能够换来无数的金钱、权利甚至是人命。
“我希望如此。”
“语气真是嚣张,布拉金斯基,也难怪你这样的变态心会这么大。”库里亚金眯起眼睛,终于脱去了那一个对着伊万无限输出客套话的面具,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神情,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跟你沾上什么边了,我只是感叹你为什么会容忍这样的一件事发生在你的身边,布拉金斯基,我下午就要走了,祝你好运。”
“如果你是因为没有价值的情报想要逃走,我不会放过你的。”伊万说。
“哈哈,哈哈哈!担心担心你自己!”
库里亚金把那个手提箱一把推到了伊万的跟前,手提箱在光滑的桌面上,很快就溜到了伊万的面前,伊万打开了箱子,里面有几叠纸,还有一堆照片,那几张纸,他先放在了一边,转而将照片先翻了过来。
“认得照片上的这个人吗,伊万?”库里亚金翘起二郎腿,语气显然不平静。
“我在西弗吉尼亚州收留我亲爱的安德鲁的时候,我正在被这家伙追杀,只是当时夜晚那么黑,警笛声那么响,我没有回头看,可是我的确很清楚,那个警察追得很快迅猛如风,尽管在甩掉了他之后,我感到十分得意,把这件事情对着我的家人吹嘘了好几遍——你认得他吧,布拉金斯基,可别跟我说你已经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