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一人喝酒，也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臭名昭着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但是当伊万真的来到这人群当中，找一个位置坐下来时，没有人认出他，没有人害怕他，也没有人喜欢他、尊敬他，他就像是天生跟人们生出了一道屏障，屏障外是常人的生活，世界的烟火，屏障内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寒风凛冽的深夜里，男人独自回家的道路。

回到家的伊万脱下外套，找到了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已经有了熬夜的习惯，每天伊万回来看不到女仆，但总是能够找到阿尔弗雷德。他来到沙发边，抱住了他危险的情人，在阿尔弗雷德的呢喃或咒骂中，将他抱回卧室。伊万趴在阿尔弗雷德起伏的脊背上，在花香味的信息素里，他又将自己的嘴唇贴合在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两种信息素混在一起，雪松浸染了这陌生的花香，粘合，像是一种依赖。

阿尔弗雷德张着双腿，在床单中，情欲渐染了他的每一寸肌肤和躯体，两遍的穴道被轮番玩弄，器物从水淋淋的前穴里被拔出，再顶入肛口。被阴茎取悦的Omega高潮了三次，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很可能被伊万折磨成为专属的奴隶。他堪堪支撑着床板，口中不管不顾地喊出淫荡的叫床，他吻伊万的耳根，肩膀，双腿勾紧伊万的腰，暂且完全投入，作为伊万的情人，暂且忘却，这将是阿尔弗雷德警官的枪下亡魂。

伊万将阿尔弗雷德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边顶他，一边仰起头，盯着正在颠动着屁股的小情人。伊万的眼睛就像两片深紫色的漩涡，其中无尽的怀疑和审视让阿尔弗雷德如芒在背，他很少这样和伊万对视，用布满了爱痕和绯色的脸庞，接下伊万赤裸裸的目光，如同盯着一条能够把他吞噬的深渊。

伊万抬起手，抚了抚阿尔弗雷德因交媾而有些哭红的眼角。

害怕吗，sunny？

他准备好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谩骂，反抗，或是听到阿尔弗雷德因为恐惧蔓延心灵而流泪，嚎啕大哭。他准备好自己又一次为人所恐惧，他准备好，听到身上这个人陷入彻彻底底的崩溃。

但阿尔弗雷德俯下了身，正如他平时那般无畏，他睁着自己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也相当赤裸地看着在自己身体底下的伊万，他吞吃着他的阴茎，抱着他的脖子，靠近他，鼻尖和伊万相抵，目光逐渐逼近，却仍然没有一点点逃避。他主动吻了伊万的唇角，在男人的薄嘴唇上不停点吻，伸出舌头，打开伊万的口腔，和其交缠着舌尖。

他那么胆大，甚至用手指抓住了伊万鬓角边的银发，粗暴地梳理两下，让头发丝被困在自己的指缝之中。

“我要高潮了，伊万……伊万。好爱你……”

他的蓝眼睛如此澄澈，仿佛是一面明镜，让伊万眼底的浊紫，竟然也变得明晰。

伊万的眼神逐渐褪去了那层深邃的凶狠，浮现出来的，是久违的讶异。

热烈的太阳好似从不害怕深湖的冰冷，依旧熊熊灼烧，他就像一团不知死活，横冲直撞的火焰，将伊万头脑撞得支离破碎，他忘了他要杀死这个男青年的理由，他忘了这个男青年的神秘，欺骗，所做的一切让他不安的事情。

因为在这样令人恐惧的审视下，无畏的勇士，竟主动亲吻了自己的恶魔。

将阿尔弗雷德干得浑身脱力后，他带着他的情人去洗了澡，回到床上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霸道地占用了伊万的被窝，伊万进来了之后，他又肆无忌惮地钻进伊万的怀抱当中，嘴唇蹭了蹭伊万肩膀上那个许多年前留下来的弹痕，温暖的额头贴紧伊万脖子上的伤疤。

伊万却并没有在看阿尔弗雷德，他在看床头的枪。

这是你的选择，伊万。

杀了他。

在仍然馥郁的花香味信息素中，银色的枪口，对准了阿尔弗雷德呼吸平稳的喉管。

阿尔弗雷德在睡梦中叹了一口气，两只手臂又往伊万的背上轻轻缩了缩，因为伊万的被子对他来说有点薄，他总是习惯往人体的那一个方向蹭去。在那之后，他开始汲取伊万的体温，眉头渐渐舒展，梦话里似有似无地，竟然有着两句含糊的“万尼亚”。

兴许是幻听，但没一会儿，伊万就关了灯。

枪被重新放在了床头，子弹是满的，是伊万因为多虑而装上的，现在它的枪管很冷，也很干净，在黑夜月色的照亮下，它好似不再是一件武器，而是被月亮的银色光辉点缀起来的一件雕塑，一件艺术品。

晚一点杀你也不迟。

转而，他将怀中金色的男青年放进怀抱，抱他抱得更紧，翘挺的鼻梁蹭进阿尔弗雷德的金发，静静感受这具躯体的所有心跳、呼吸、还有脉搏。他吻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从发际线一直吻到眉心，在眉心印上唇印，再亲了亲他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