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真是有些惊悚。

“可你确实是在模仿别人。”席不暇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缓缓道，“不论是霍钺，还是阿夜。你希望模仿到他们身上的一些东西，好让我因此喜欢你，对吗？”

“是。”

这位少年妖尊还真是有问即答，比起谜语人阴阳人的混合体成年妖尊，席不暇真心觉得眼前的少年还真是可爱许多。

少年妖尊目光依旧未曾移开他，席不暇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只听他说道：“你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我。我没办法，我很想你能喜欢我。”

还真是有问即答，绝无假话。

这些话也就在这里他才会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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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不暇想。

或许在陶迦叶那被世间繁杂所充斥着的心中，由虚言假意层层覆盖、深深埋入不见天日的黑暗中的，正是这些从未流露在他面上口中的真心话语。

或许是陶迦叶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存在。

“我还会见到你第六次吗？”

席不暇问。

“如果你想。”陶迦叶唇边抿出一个温柔的笑，那双少年期独有的桃花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双不含污浊的眸子倒映着席不暇的身影，眸中荡着如被春风轻轻撩动出波纹的喜爱，清透明朗。

干干净净，一目了然。

与陶迦叶那双常常含着恶意虚伪笑意的双眼还真是无法联想到一起。

席不暇笑了笑，避开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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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开的那一刹，眼前的幻境层层破碎，席不暇没有看到少年最后的表情，只听到他似是轻轻叹了声，气息与幻境一同飘落成烟。

“阿席。”

席不暇的耳畔响起这么一声熟悉的嗓音，将他的意识彻底唤回。

他琥珀色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睫毛相叩间，眼底的光也逐渐浮了上来。目光转向眼前垂眸盯着自己的人时，也有了神采。

“时辰到了。”

眼前的成年模样的妖尊轻声道。

他拉着席不暇的手，力道不大，但席不暇清楚，若自己表现出一丝想要挣脱的意思，对方就会使出要将自己的手攥碎的力道，他根本逃脱不得。

“嗯。”所以他没有挣扎，只是嗯了声，表情平静，哪怕迎着殿内所有人的各色目光，他的表情也无一丝变化。

这种乖顺态度使陶迦叶的态度也更温柔了，但他只要转念一想这种乖顺是由什么换来的，眼眸就会又浮上些郁沉。

人还真是个贪心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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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迦叶漠然地想。

明明已经被眼前的人伤到只想着只要得到他的人就好，只要他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想着逃离，不想着跟别人在一起就好。

可是如今触碰着他的手，感受着傀儡丝的连接下对方那毫无波澜的心……陶迦叶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底已经平静了许多。

没关系。

他攥紧了席不暇的手，拉着他缓缓走向殿外，唇边勾出一个笑。

只要人是他的，漫漫余生，这颗心也迟早会属于他。迟早会为了他而狂跳着。

不为霍钺，不为阿夜，仅仅只是为了他陶迦叶。

“时辰已至，开坛祭天——”

一个司仪模样的人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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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落，殿外门前的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痕，一个圆形且雕有复杂花纹的水潭逐渐浮上来，水潭之下，是将它捧起的高台，长长的台阶也逐渐从巨大的缝隙中浮出，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与飘起的晨雾和尘土，这座高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整地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席不暇观察到有人的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

他心中了然，目光又转向那宏伟浩大的高台。

看来，这并不是修仙界里最常见的结发大典。不仅不常见，看众人的微表情，恐怕算是非常少见，甚至有些人可能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高台。

席不暇还注意到正道人士那边已经有好些个警惕地把手放到了武器上，好像生怕这是陶迦叶的诡计圈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