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她。

那天把我叫回去，我以为她会怎么教训我，结果是让我在击场扛了把雷特，让我用毫无技巧的枪法，击近百米远的假人，一整个下午，我都不被允许放下枪。”

“不过没什么事儿了，樊远给我检查过，也上过药，很快就能好。”

思绪又被温斯尔接下来的话语截断：“我小时候被带回江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父亲在我名下留下了她的把柄。”

瞿向渊这才恍然。

沉寂了许久的瞿向渊，在他话语结束以后，才缓缓开：“你告诉我这些什么？”

他又忘了。

温斯尔埋回他的肩窝：“那你参加了那场晚宴之后，肯定也知了他本名不叫温杰森，叫齐川。”

“我会在鹭科大的原因，是她为了更方便地监视我。”温斯尔嘴嗫嚅着，还想继续将更多的心里话叙说，但言语即将吐的瞬间，又蓦然吞回了里。

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将所有全盘托。

他不理解温斯尔向他解释这些的原因。

瞿向渊眉心轻动了动，底洇微不可见的疑惑。

沉默许久的瞿向渊，终于开了：“你，是官贩卖集团的掌舵人。”

“你不怕我拿你当把柄么？”

他脚步停在车前，手机才注意到是关翊给他发了条短讯。

瞿向渊早上醒来的时候，温斯尔已经不在了。

他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思竟悄无声息间挪了些在温斯尔上。

“后来我父亲为了能跟我母亲待在国，想要退洗钱事业，她一开始没同意，可是后来她又跟他说，洗完最后一笔钱就放他自由。回国赴约时，遭人暗算死在了一间山林里的小屋，连一副完整的尸都没留下，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我父亲的遗，也许见过，我记不清了。我父亲是心甘情愿赴死的，为了保护我和母亲。我母亲为了不牵扯去，才两只脚踏政坛，也鲜少回国，更不能一直待在我边。”

温斯尔这类背景的人，在把自己最真实的样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是真正被拿的角。

半夜惊醒发生的那些事儿，和温斯尔的那些谈话，像一场梦，但又真实得不像话。

“只要现了发病的状态，我就得待在那里很久，久到我都习惯了。因为我母亲总会在接到我的电话时，第一时间赶过来，待在我边照顾的医护家，也是我母亲的人，所以我才会对非他们两个以外第一次瞧见的人产生烈的警惕。”

正要开手机查看消息的瞬间，后传来一声轻唤。

“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换之前，在他睁的那刻，温斯尔都恨不得一整天黏在他边，装成正常人的模样鹦鹉学，纠缠不止。

温斯尔稍抬脑袋，垂眸看向男人的侧颜，言语停顿在边，犹豫了许久才开：“瞿向渊，你以前查过我的父亲对吗？”

“以我患有神疾病为由，将我圈养在那间偏僻的中式别墅里。”

果然，下的男人眉又轻动。

瞿向渊依旧像个无事发生的普通教授，拾掇好便前往教学楼上课，也将昨晚发生的事儿和前几日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

他不明白温斯尔大半夜跑来他家，单纯天真地将自己相关的一切倾倒腹的目的是什么。

在找上那幢隐藏在山林的偏僻别墅以后，重新调查过温至雅和温杰森，再之后，又被他无意间撞见了被圈养在别墅里的温斯尔。

像个孩一样，在自己依赖信任的人面前，叙说着对另一人的不满。

“……”

你也不喜她。

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不喜她。”温斯尔将鼻埋在瞿向渊的颈窝位置，轻轻着男人的颈肤。

瞿向渊轻黯，久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男人躯微微一僵。

“瞿向渊。”

听完温斯尔说的所有话以后，他竟然很平静，尽他不清楚自己会如此平静的原因。

整日的课程结束，已经临近傍晚。瞿向渊像往常一样往停车区走去，西装暗格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所以我们不会是敌人。

再和我靠近些，也把你心底的秘密告诉我。

原来齐川并非所谓的意外亡，而是……

温斯尔并不显得惊讶：“我知，他们就是这生意起家的。”

他一直都以为温斯尔是被温至雅圈养在那里的，其实不然，真相是在他得知温斯尔是齐婉英的长孙以后，才逐渐显现廓。

温斯尔拇指压在他手背的位置轻轻挲，以示安抚，语调也比方才要低缓许多：“十岁以前，我一直都以为我父亲只是个华尔街金的普通职员，被接回国以后，我才知，我父亲负责在海外给她洗钱，不论是耀石财团，鹭科技大学，汇德医院，都是这场利益链里的其中一环而已。”

今天竟然……

温斯尔不暇思索地回应他：“不怕。”

瞿向渊不再说话，也懒得再去挣扎，更没有心思去将人推开，而是阖上了，迫自己再次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