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渐歇，叶绽绕了好几圈，才在周日下午的市区找到停车位，她停妥早上才从机车行牵回家的机车，从车厢里取出电脑包，拎着包包走向场馆。

她穿过自动门，冷气一拥而上，chui散她在外tou被蒸得渗出的汗珠，场馆负责人王郁慈听见开门声登时抬起tou来，发现来人是叶绽，略显失望，随口说：「我还以为是客人呢。」

叶绽讪笑，「可惜了，说不定等一下客人多起来你都忙不过来，还要我下来支援你。」

王郁慈爽朗地大笑两声，「有这麽好就好了，你的学生在楼上了，可以去教课了叶老师。」

「好，等等见。」叶绽答，迳自往楼梯间走去，二楼传来热烈的jiao谈声，叶绽认出了其中一daonV声，她走进门，笑盈盈地说：*「小玲，你还真的带朋友来上课了啊？」

名为小玲的年轻越南移工pi肤白皙，脸上几乎没有一点痘痘，绑着乌黑柔顺的ma尾，眼睛圆圆大大的，看起来就像是洋娃娃般，只是下ba、左脸颊破了dong，彷佛摔坏的陶瓷娃娃──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毕竟那是只有叶绽才看得到的裂痕。

小玲向她挥挥手，lou出了未作光疗，涂了指甲油的指甲，她笑得灿烂，亲昵地喊：*「姐姐！你教得那麽好，我当然要推荐给朋友啊！」

一旁的越南nV孩对叶绽点tou致意，有些诧异地说：*「我听小玲说老师会说越南语，没想到说得这麽好！」

*「叶绽姐姐的妈妈是越南人，好像是河内人。」小玲说，然後又笑说：*「但她说出来的越南语却是南方腔调！」

说完，连旁边与小玲不熟识的几个越南男生也跟着笑了起来，叶绽故作恼怒，一边接投影机一边说：「中文课要说中文！」怕他们听不懂，又用越南语补了句：*「看你们会不会像我一样，听老师教了什麽腔调就学到什麽腔调。」

几人这才消停下来，不再揶揄她，她抬tou环视，加上被小玲拉来的nV孩大概八个人，两张chang桌已经显得有点拥挤了，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这些学生脸上或大或小的裂痕，她忍不住感叹，即使是这些在她面前看起来如此乐天开朗的人们，也有这麽多的烦恼吗？

她打开投影片，正式上课前按惯例依序点人用中文分享自己这周发生了什麽有趣的事，几个中文已经说得不错了的移工天花luan坠地分享了自己跑到外县市旅游、去逛了cHa0牌店花光薪水，得加班补回来了。

lun到了新加入的nV孩，叶绽语气温柔地说：*「你先自我介绍，用中文，不会的话说越南语没关系。」

她怯生生地颔首，在众人的目光下，缓慢而有些生疏地说：「我是……梦银，我在观音工作，我这个礼拜都在工作。」

叶绽微笑，「梦银除了工作也要出去玩啊！叫小玲带你！」

「我有！但她中文不好，不知dao怎麽说。」小玲忙叫屈。

「好，知dao你人很好啦！」叶绽安抚dao。

大概是发觉叶绽不是严肃的老师，梦银明显变得放松，叶绽见状，笑说：「那就欢迎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