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书屋小说网 > 醉死当涂 > 八、三下(1/3)

八、三下(1/3)

我听吉良说艺术中心排练厅的地胶是全国最好的。他说得那么自信,我便也信了,于是铆足劲地要从病里好起来。

男演员们还没进组,排练厅里一水儿的年轻女孩,老远就看见她们姿姿媚媚,听见她们唧唧喳喳。这样的场景一下子把我拉回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初入老娘pi的舞蹈教室,见一群雌鸟里就我一个带把的,便昂首阔步,走过每一个脸dan匀红的小姑娘,都shenshen以己为荣。

可现在的我直愣愣杵在排练厅外,心里半喜半忧,像是那zhong近乡而怯的感情正在心口luantiao。

归去来兮。可算是回家了。

一个眼尖的漂亮姑娘先瞅着我,招手唤我进去,说:“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烧刚退,话仍说不了。我努力扯开嗓子,哑哑发出一声“袁骆冰”。

另一个漂亮姑娘“唷”了一声,接话说:“哑的呀?那就叫你‘小哑ba’吧。”

这阵子黎翘在国外出席时装周,我在他的大剧场里打杂,趁机与就与他的姑娘们一起练舞。

这些人当中tiao爵士最好的是Skyr,tiao民族最好的是若星,tiaohiphop最好的是九九。

一个星期以后,九九跟我说,小哑ba,你hiphop比我tiao得好,我再不能跟你一起玩儿啦!

又过一个星期,若星跟我说,小哑ba,哪有你这样的人呐,成心tiao别人的舞让别人无舞可tiao!

再后来就连Skyr也冲我生气,小哑ba,以后见我躲着点儿,咱俩可是王不见王。

“屎干啦,”我ma上笑嘻嘻地喊她,“多吃纤维多喝水,你一个pen香鲜艳的大姑娘怎么能叫‘屎干啦’呢!”

我没存心在舞技上压人一tou,只是藏锋多年,一出鞘就收不住。我的嘴ba也时常要犯贱,好在姑娘们人都ding好,基本不与我计较,最严厉的时候也不过是回嘴,“你丫就嘚瑟吧,嘚瑟有啥用?心比天高——知dao这话后tou一句是什么吗?”

《遣唐》这个故事有点意思,讲了一个自称是遣唐使后裔的日籍男子来到中国,一边周旋于三个xing格迥异的中国女人之间,一边解开自己的shen世之谜。作为一出风格多元且rong合多媒ti艺术的新型戏剧,剧中虽有现代舞独舞点题的内心独白、以舞剧形式展现的盛唐风貌,但整bu剧最大的卖点仍是天王监制、大腕云集。

排练总监说话很尖锐,也很容易致人丧气,他骂人必骂一句“别拿自己当个腕儿!”而别的话曲里拐弯,也都传递了一个意思,这年tou舞蹈演员大多命比纸薄,有大出息的没几个,大多只是舞台特效或者背景布,只是一簇相衬红花的叶子、一滴起鲜味儿的秋油。

每当这个时候老娘pi的声音便响在了耳边——昂首tingxiong,别不拿自己当个腕儿!

排练总监起初看我极不入眼,后来经吉良暗示我是黎翘的朋友,他立ma变了脸,成天特违心地夸我:“这孩子太奇了!他得多聪明,这舞蹈里tou再难表现的情绪、再难表达的自我,他一个眼神就到位了!”

瞎jibaluan说吧你,老娘pi从来不夸我,她总嫌我好得还不够,眼里的神采再多满意,嘴里永远只是淡淡一句,还行吧,能看。

据姑娘们说排练总监以前也是舞蹈演员,不仅拿过青舞赛的冠军,还成立过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只是工作室最终没撑下去,他也渐渐失了舞者的风骨——还是老娘pi的话,她说,舞者的骨tou可以比谁都ruan,但一样可以比谁都ying。

离舞蹈近了以后,我常常想起老娘pi,偶尔也想起范小离,距青舞赛开赛还有一个多月,我多么期待一个眼细眉chang的漂亮女孩在那个舞台上萌芽,生chang,绽放,继而结出花后最甜的果。

大约半个月后,黎翘回到剧场,还带回一位世界级舞蹈家兼编舞大师ma克·威尔顿,专程传授他的编舞技法。我会tiao不会编,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可黎大爷脾xing莫测,我怕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惹恼了他,于是yu开口又作罢,转而动了别的脑jin。

我早备好了录音笔,也备好了记笔记用的纸笔,以打扫为借口钻进了授课的会议室,磨磨蹭蹭好一会儿,便一骨碌钻进桌子底下——

没想到课才听了十来分钟,就被那位大师一眼看穿,他沉下脸,让同传请我出去。

会议室坐着的多是圈里人,他们看着我,黎翘也看着我,一张脸yin晴不定,随时可能发火。

再留着便是自讨没趣,我耷拉着脑袋往门外走,可人还没走出去,便听见shen后的黎翘喊我:地还没干净,你去哪里?

我回tou,看见黎翘rou皱了一张摆在眼前的A4纸,轻飘飘一抬手臂,把那纸团扔在地上。他以liu利的德语与那位大师说了什么,然后转过脸来看着我,手指点了点地板上的那个纸团:“你过来,把地打扫干净,这次仔细一点,慢一点。”

古有“三上”一说,指文章成于ma上、枕上、厕上,不想我学舞却始于“三下”,桌下、椅下、kua下。黎天王shenti力行地“支持”我留下,我便得以光明正大赖在屋子里,赖在他的椅子边,把整堂演讲给听完了。

我没进过大学,曾经最接近大学的机会是顾遥答应让我去戏剧学院旁听,最后也无疾而终。偶尔我从奋笔疾书里抬起tou,却发现黎翘正侧目看着我。我叼着笔帽,迎着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如迎着八月yang光般眯眼傻笑,可我俩的目光刚一接chu2,黎翘就又撇开脸,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我瞧不上你”。

听罢课这位爷嘱咐我随他一同回去,他问我:“没开车?”

“没开。您都不在,我哪儿好意思公车私用。”

“你那辆雪佛兰呢?”

“也没开,油价又涨了。”

“抠成这样会死的。”黎翘恨铁不成钢似的翻了翻眼,同时又兜我脑瓢儿,“啪嗒”ting响一声。他老跟教育儿子似的打我,打完以后就致电吉良,让他派车来。

在车上,黎翘问我:“看你笔记zuo得ting认真的,真学到东西了?”

我如实答:“听这么一回演讲,简直好比多活半辈子。”

“ma克已答应出任《遣唐》的艺术总监,他得在中国留很chang一段时间……你要不介意每次听讲都坐桌子底下,还能多活几百年。”黎翘冷哼一声,也不知dao在不高兴什么。

“桌子底下好,桌子底下安静。”我立即表态,在黎翘又伸手兜我前,果断躲开。

回家以后,黎翘照例又要游泳,还命令我待在一旁伺候着。自从上回春光乍xie之后,他在家游泳谨慎许多,这回穿了一条黑色的jinshen泳ku,dangbu鼓鼓nangnang,资本相当雄伟。黎翘独自在水中游了一会儿,便出了水,趴在泳池边。他知dao我在他shen后,往后扔来一支按mojing1油,让我给他抹一抹。

【1】【2】【3】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一年因嫌领居左爱太吵被糙了心灵捕手客行凡几夜,新月再如钩。点水葫芦(骨科 1V2)(主攻)被我包养过的小情人报复后穿成农门孤女,我成了全村顶梁柱【菲翔】退却求其次养歪(兄妹1v1h)岑中世界黄黄的脑洞《男人,女人,狗》[骨科]看见星辰殒落的我们从榜一大佬的召唤物开始我的少爷男友狐妖艳鬼追溯她情话满分魔王与魔枪的故事(短篇……吧)夷刀 师弟,你别过来啊仙君踏月而来停车银河系最後的蝉鸣肌肤饥渴症《你是我青春的遗憾》总有一个人要出轨(nph)倾听神父(双性/人外触手)骚受的情色鼓掌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