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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顿美味又清淡的晚饭,席不暇在偌大的房间内溜达了会儿,活动了一下这一天都没动弹过的疲软身躯,再次体会到这具身躯所剩的时日不多后,他对系统道。
“希望咱们妖尊给点力,如果在他来之前我就死了,那最终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随性意味,系统一如既往地认真回答:“我会为你维持身体的基本运转。”
席不暇笑:“你太可靠了。”
被合作伙伴夸了,系统明显很开心,就连睡前给席不暇念法语书时语调都更加愉悦缱绻了些,本就富有浪漫气息的语言这下听起来就更加温柔。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系统的声音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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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钺来了。”他说。
席不暇瞬间清醒。
他抬了抬有些费力的手腕,轻笑:“夜深而来,想必也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吧。可我这身体,若被他再折腾一通,恐怕真的坚持不到陶迦叶赶来了。”
系统也在思索,他问道:“我帮你修改数据?”
“修改我的身体数据吗?”席不暇问,“你这么全能,系统商店与我而言还真是毫无用处了。”
“不,条约规定,系统不能过于给予合作伙伴过多的帮助。”系统平静地说,活像是以前事事都要帮席不暇一把的人不是他一般,“你的身体是既定,我可以帮你修改霍钺。”
无机质的醇厚嗓音缓缓道:“我可以让他的数据今晚暂且离去或是消失一晚,第二天他醒来时也不会察觉到异样。”
“……你是真的意识不到自己说了多恐怖的话吗?”席不暇道。
系统一顿,“很恐怖吗?对不起。”
“不,与其说是恐怖,不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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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的间隙,霍钺已经推开了门。
席不暇立刻打住了话头,仗着霍钺看不见,光明正大地睁着眼,注视着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自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缓缓步来。
月光流泻在他的发丝上,银丝被夜风吹起一两缕,发尾吹到了席不暇的枕边,他不由感叹:好漂亮的雪色。
霍钺的面容在月光下看得并不明晰,席不暇微微眯起眸子认真打量,随着他步步接近,才看到他半垂着眸子的雪色睫毛,一眨一眨间,席不暇的心竟然有些落拍。
好神奇。
席不暇注视着这位以暴虐无常着称的魔尊。
霍钺美貌,席不暇一向最清楚不过。
但他从未想到这雪色落在霍钺这昳丽的面容上,竟然呈现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觉。
黑发的魔尊更显阴戾。
白发且失明的魔尊,面无表情向席不暇“看”来时,对上那双无光的眸子,竟显得更加纯粹与……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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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啃咬席不暇的脖颈时,那种如同错觉般的脆弱感又荡然无存了。
席不暇感受到他冰冷的唇,和掐着自己脖子的冰冷五指,脖颈处的疼痛如同与自己的心脏相接,一突一突地疼。
冰冷五指牢牢地覆盖他的颈部动脉。
霍钺在感受他的心跳和温度。
霍钺在确认他还活着。
冰冷的唇一路吻到席不暇温热的唇上。
舌头探入时,席不暇坦然地接受了对方急迫地入侵,他如同一位母亲一样的,接受且温柔地承受着霍钺的全部疯狂。
直到衣衫褪尽,冰冷的身躯冻得席不暇有些发颤时,情欲迷蒙间的席不暇,才听到了霍钺带他回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好想你。”
席不暇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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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不可一世的魔尊,这么脆弱的模样。
霍钺埋在他的颈部,抱住他消瘦许多的身躯,轻轻地、珍重万分又极度脆弱地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