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不暇整理好衣裳，确定自己很体面之后，突然听到系统这么问了一句。

他回答：“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位妖尊可是出了名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他不来，你要继续拖下去吗？”

“不会。”

席不暇这次回答得相当果断，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眯眯地说：“如果他不来，那他的利益心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重很多，我相当佩服。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去找霍钺。”

系统迅速明白了，明白过后又是再次感叹这位合伙人的铁石心肠。

同一个人，原来还能二次利用吗。

这次婚礼并未请多少人，因为时间紧，所以布置得很仓促，但依旧是该有的都有，与平常人家成亲时是一样的，前来观礼的人看着两位新郎双手牵一条大红花，泰然自若地拜完天地就夫夫对拜，哪怕是酒桌敬酒时两人也是同时前来，礼数是相当的周到。

对此，纵然有人心里觉得怪怪的甚至暗地里嗤笑讨论，也不会摆到明面上，毕竟人家都这么周到的给你脸了，你若是不把人家的面子给好好接住，那确实不像话。

于是这么一场在小镇里第一次出现的男男成亲一事，一入夜，就彻底传开了。

有人羡慕有人奇怪有人嘲笑有人厌恶，不论如何，最终，在送走心思各异的众人后，两人进入了洞房。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声响不大，却让刚坐到床边的阿夜心头一颤。

明明两人都已经坦诚相见不知多少回了，可这么正式的成亲对阿夜而言，确实是第一次——至于席不暇的第一次，他实在不想在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里去回想。

“阿席……”阿夜其实想叫点别的，比如很适合今日氛围的“夫君”“相公”什么的，但他一抬眼，对上席不暇那双烛火中的眼，就什么也叫不出了，只能喃喃着阿席，看着他的阿席将交杯酒送到自己的唇边。

一杯酒下肚，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其实严格来讲，应该是夫夫，但在阿夜传统的心中，夫妻二字，远比夫夫二字听在他耳中要使他心动得多。

烛火熄灭前，阿夜还是忍不住开口。

“……听老一辈人说，第一个见到你喜服的人，便是你此生要相扶相持永远走下去的另一半……”他羞得有些说不下去了，小雀斑上也浮上一层薄红，在这种氛围下，也多了几分新婚的艳色。

“是吗。”席不暇笑了笑，他垂头吹熄了蜡烛，在月光下一点点靠近床榻，抚上了对方略朦胧的脸颊，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

唇齿交缠间，阿夜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喘息声急促起来，沉迷在席不暇所带给他的爱欲中。

而带给他爱欲的人，却边吻着他，边在心中对系统调笑道：“可第一个见到我喜服的人，不论是第一次与陶迦叶，还是现在和阿夜，每次，都是你啊。”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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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两人都脱光了抱在一起躺倒在床榻上时，才轻轻开口。

“我会永远与你相扶相持。”

醇厚温柔的嗓音，好似顺着窗风一般吹来的语调，让席不暇抵在少年臀间的手顿了一瞬。

系统补充完这句话：“……帮你完成任务的。”

“好啊，合作愉快。”席不暇便笑了，这笑好似有些冷淡，虽然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语调，却与他平日里那让人完全捉摸不透般的不同，是能让系统明显感觉到冷淡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