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哥哥对我特别重要。”
我愣了下,下意识看向爸妈的神情。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其中的暧昧,或许正因为我们是兄弟,所以再亲密也是理所应当的。
妈妈低头拍了拍李鸣玉的手背:“那就好,回来了就好……再跟我和你爸爸说点你这几年的事,我们想再多知道些,好不好?”
“那我和你们说我留学的事情吧。我第一次出国,长了不少见识,当时我英语特别不好,点餐都不会……”
1
我没有走进去,只是在旁边一直注视着李鸣玉,听着那些对他的心疼与关心。
餐厅像一个短暂的避难所,只要躲在里面,就不会再遇到任何困苦。
如果是以前,我会眼馋李鸣玉得到的心疼,会不甘心和忿恨,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没那么在乎爸妈爱的分量。
他已经特别特别爱我了,胜过许多人。
李鸣玉明明自己也是破碎的,比任何人都需要粘合剂,但却一直在努力填补我所需要的。我连喜欢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给他的感情回馈并不充分。
所以我很想,除了我以外,也有其他人能去填补他。
我悄悄回了卧室,没有惊扰任何人。
结果就睡着了。
尽管床还是那张新床,睡着不习惯,但这个环境比医院要安全,床单被褥也是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比酒精好闻。
但我睡得不沉,听见开门的声响我就醒了。
1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李鸣玉,眼都没睁,翻了个身继续睡。
“哥哥,”李鸣玉声音很轻,“醒了吗?”
我自顾自地装睡,直到嘴被啄了下,这才猛然睁开眼,故作愤怒:“怎么偷袭啊。”
“我错了,”李鸣玉举起双手,眨眨眼,“你罚我吧。”
我看了眼卧室门:“你进来的时候爸妈看见了吗?”
这话讲得跟偷情一样。李鸣玉逗笑了,给我看了眼手机屏幕:“都凌晨了,爸妈早就睡着了。”
我震惊:“那你还叫我,不让我继续睡?”
“我一个人睡不着,”李鸣玉的语气像撒娇,“我想让哥哥哄我睡觉。”
我翻身下床,登登地锁了卧室门,这才重新爬上床,朝后挪动了些,一把揭开了被子,勉强说:“好吧,上来睡吧。”
床只比医院里的大些,我们两个挤在一块,我忍不住想笑:“哎,你要把我挤下去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1
“没有故意,”李鸣玉突然挠我的痒痒肉,我还没惊叫出声,他就已经先捂住了,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至于掉下床,“这才是故意的。”
我特别怕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笑出了眼泪,在他怀里不由自主扭着想躲,“唔唔”地说不出话,脸憋得发热。
李鸣玉停了手,我好不容易得了氧气,大口大口呼吸着。
抬头忽然察觉到他一直在安静地注视我,我忍不住想笑:“干嘛这么看我……”
“你这样很可爱,”李鸣玉亲了亲我,“以后多笑笑吧。”
“看你能力,”我突然偷袭他的腰侧,然而怎么挠他都没反应,我泄气地说,“你怎么没有痒痒肉啊。”
“你有痒痒肉,我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李鸣玉温柔地贴着我的额头,“所以你一笑,我也会很开心。”
李鸣玉的眼睛很干净,是一块琥珀,是流动的河流,在灯光下,任何的人类文明都比不过他的眼睛。
我一直看着他,忽然觉得,能被他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你和爸妈说的那些话,”我握住了他的手,“回头在直播的时候,也要这么说吗?”
1
李鸣玉摇摇头:“会说得更多些。毕竟只有这一次‘卖惨’的机会,如果说得不够多,很难让别人共情。”说“卖惨”那个字眼的时候,他甚至还笑起来。
“那你就要面对那么多的媒体镜头,面对好几万的人。”
李鸣玉还在开玩笑:“像大明星,是不是?”
我问:“你不害怕吗?”
李鸣玉顿了下,他很聪明,很快猜到了:“是宋烁跟你说的?”
“你这么很怕面对镜头,你怎么保证自己在直播中一点差错不出呢?”我忍不住说。
“但我必须说,”李鸣玉冷静地说,“没有人能替我,只有我最清楚那几年发生了什么——”
我脱口而出:“我可以替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