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凝已经睡了，她喃喃自语：“阿凝，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挣脱这囚笼啊。”

她将血淋淋的颅丢在地上，对着父母：“父亲，母亲，这足以证明我的能力了吗？”

祁凛打断了他：“错了，父亲，我要的不是少主印，是家主印。”

祁凝睡了。但祁凛睡不着，她反复地想阿凝说的话，她又何尝不知这理。可不论走哪条路，都是荆棘丛生，该怎么走呢？阿凝说的这般决又是有着什么样的底气呢？

“这……怎么可能……”她们看似是楚州第一豪族备受Ai的小娘，但实际上也不过是这座牢笼的囚徒，她的父母依赖她们，却也提防她们，四都是睛，怎么走？又怎么争？

“很好，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了。”祁成鸣权衡了片刻，终于开。

“你这是bg0ng？还是Za0F？”祁成鸣不说话，反倒是伍红烟反应地更快一些，冷漠地问。

“母亲啊，正是未成之际才要先清楚，一艘船容不得两个方向的，你我若要更一步，内耗是绝要不得的。”祁凛慢慢地讲，令祁成鸣和伍红烟卸下防备。

“什么？”

“大事未成，你便要与我们谈这个吗？”伍红烟放了语气慨。

祁凝接过那枚印章，叹：“掌控整个楚州的权力，限制我们这么多年的权威，原来才不过这么大。”

“是呀，不过这么大，却困住了我们所有人。”祁凛跟着叹气。

祁凝忍着痛伸手圈住祁凛的肩，将她拉近，微不可闻的声音送祁凛的耳中：“只要阿想，我必为你达成所愿。阿好好想想。”

屋外，祁凝带着士兵将外围得不通，她倚在门外，漠然地听着里传来的对话，手一直扶在腰际的刀柄上。

祁凛笑了起来，她的脸颊上还沾着血，笑起来显得诡异又妖YAn：“母亲说的哪里话，儿怎么敢呢？儿只是来向父亲母亲讨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本不该受人牵制的、却被他们玩于GU掌的，尊严。

祁成鸣便也没有追问，他们已讲完了公事，祁成鸣忽地觉得自己也该关心关心这个懂事的nV儿，于是他想了想，：“阿凛，你与阿文最近如何？”

祁凛一下便觉得烦躁起来，却也不敢表，只是：“我知了，父亲，我会尽力。”

“放肆！你将我与你母亲置于何！”祁成鸣果然被激怒，站起来指着她骂。

祁凛的脑一直很好，加上祁凝，一正一奇，爆发的力量无与lb。从永兴十五年冬到永兴十六年夏，不过短短半年，她们合纵连横，瞒天过海，待到祁成鸣意识到的时候已被她们带兵堵在了府里。

“没事，刚想起个事，一会儿得去验一下。”祁凛不动声sE。

有些东西就像，一旦发了芽就会疯狂地长，多的土层都压不住。

她此生都忘不了，她将决心告知祁凝的时候，她阿妹的那张脸上第一褪去了戏谑与嘲，起先是一片空白，而后漫上喜悦，她说：“恭喜你，阿，你终于醒了。”

不想祁凝并没有睡，听见了她的话，睁开认真地看着她：“阿认真地问吗？”

“父亲自然还是父亲，母亲也自然还是母亲。”祁凛仿若未闻，镇定自若，“父亲母亲想要什么，我知，阿凛必会为你们达成所愿，只需您合。”

“……是。”

“……一如既往，好的。”阿文是祁凛名义上的夫郎，但两人都不是很喜对方，一早便说好了两不相g，只在面上装一装应付长辈。

“逃离这里。或是成为掌控者。”祁凝的声音不大，只有祁凛能听见，但字字句句都很定，定地令祁凛有些发抖。

一边是刀兵相加，一边是祁凛的劝说和保证，祁成鸣和伍红烟最终还是决定家主印。

祁成鸣轻敲桌面，语警告：“你的私事我不g涉，但你注意下分寸，不要忘了自己份。”

祁凛坐在书房里，把玩着那枚小小的印章，祁凝坐在她对面，一手撑着下看她。

祁凛提着祁冲的颅，带着一血腥走了正厅，她的父亲与母亲坐在上首沉默地看着她。

祁凛本是随慨，这会儿瞧见祁凝认真的眸，忽地也就认真了起来，心有一GU冲动驱使着她继续问下去。她应了一声。

祁成鸣奇怪地看了她一，他的四娘稳重踏实，公事上从不岔，讲到一半走神的情况更是闻所未闻：“你在想什么？”

后来祁凛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就是那一刻。明明此前也是这般寡淡无味的生活，也是这样蛮横暴的g涉，也是这样尽被掌控的窒息，但为何那一次就生了别样的心思呢？她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最后只能归因于祁凝，是因为她步步后退的后有祁凝。

“阿凛，阿凛？”

“不是我说，你也是这个年纪了，嗣的事也该考虑起来了，你与阿文成婚也有几年了，怎么就一直没什么消息呢？”祁成鸣真心实意地发愁，“若是阿文不合你意，要不要再添几个侍君？”

祁成鸣藏在袖下的手有些颤抖，他无数次希望祁凛能够更有魄力更有勇气一些，但当她真的变得杀伐果断之时，他竟觉得通T生寒。



“我在，父亲。”祁凛回过神，恭谨地回话。

祁凝便也认真地回了：“只有两条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