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你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吧。”老从地上爬了起来，瞬间到了叶听雪面前朝他心打去一掌。叶听雪往后踉跄几步，柳稳稳扶住了他。

“闻人？蝎指鬼主闻人月的那个闻人？”叶听雪这几日反复将那几位鬼主在嘴边念叨，很快反应了过来。

顺着前方向，走几步便机关变化动作。柳警惕看着，叶听雪倒是不在意，他当年死人岭时也是这样的，是有人在背后牵引机关，是谁也不需去猜。

柳把上袍解去给他当被：“我不冷。”

看在酒的份上，老也耐心和他们多说了些。他用铁往右边方向敲了敲，示意走这下去。叶听雪谢后带人走了，又听到后一声闷响，竟是这老前辈不胜酒力，生生醉倒在地。

心中生有贪念，柳又说：“阿雪以后年年都要给我折。”

老刚才一掌让叶听雪沉重痛苦的心脉忽然轻盈许多，他手，叶听雪便知这是关山月。

每一式都对应着一块石碑，唯独多了最后一块。叶听雪看着多来的这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死”字，如同诅咒一般。

老记得叶听雪的气味声音，也记得曾经相遇，他说：“好小，你果真有孝心，还记得老我要的酒。”他已数十个秋未曾踏过地一步，自从了士的仙丹辟谷后，就无需膳，只靠地底泉便能活到今天。

平息了暴动真气，柳上轻松许多，他轻微动作，分明是运功完毕了也不睁。假意歇息，实则在等叶听雪来看他。左右等了片刻也没等来那人回到自己边，于是柳也等不住了，张开一只去看。

“找到了？”老还抱着酒坛守在原，叶听雪怕他常年不见光，骤然见了火折会刺痛双，就要盖住。他却：“不讲究，我老早就瞎了。”

他了叶听雪心，摸来那是长河落日的真气。叶听雪用这真气，却不大会控制，叫这天上地下一等一的悍内力能随意冲伤他奇经八脉。

如此一路坦途，他们走到了放置九块石碑的密室之中。

叶听雪正低正鼓捣着什么，柳看到他怀中有绿可人的颜，心倏忽一顿。

老：“心脉受不住，经脉却受不住，迟早也要你的命。”

这都顺遂了那疯的心愿，看不见生门而枉死的人，全应了他在后了一个“妙”字。

柳当面听了这坏话，当即在叶听雪手上一，像是愤。

又是那位“闻人”的手笔：“生有生，死勿死，或生即是死，或死即为生……”

叶听雪没有受伤，只是咳嗽：“我也不知……前辈是还要我带酒来？”

此后所有年岁都不要再有遗憾，都能像这片刻一样，无忧无疾，长乐长宁。

“你是……”

“这个。”柳指了指这块死字碑，又指了指怨女唱魂的那块，“和这个，是一人笔迹。”

离开地下迷后再见天光，柳方才背了死字碑下的经文。这字极易让人生混，耽搁不得，只能立刻找个地方无打坐调息。

“这边是你说的那个作恶多端的红衣鬼？不是恨得不行么，怎又同行在一块？”

毕竟常常被人用长河落日的内力温养着，浑上下。

那位前辈。他手上一空，提了一路的酒壶被人夺了去。

他说罢转离去，手上还敲着“潇湘”，叶听雪大声对他谢，老充耳不闻，只：“快吧，我要关门了。”

他满心惶惶，抓着柳的手没松开：“那你呢？”

叶听雪方要细看，柳便捂住了他的睛：“这功法伤人神，阿雪不要看了。”

他虽不愿再踏足尘世，却还想再饮杜康销魂一遭。老也没想到这辈还能见到叶听雪，不仅见到了，还带了一个最烦人的臭小。

“闻人”是个疯，和人编纂完这人去死的功法之后，一瞬间犯了疯病，让他有了更不错的念。刻下的这死字碑后，如果还留有一线生机呢？拓走石碑的人只看八式功法，不顾这一片死字。学未尽的阎王令，难怪一个个都不得善终。

柳手上被了一只柳枝编成的小环，青叶鲜，枝条柔韧，能清楚受到上边的生机与意。

“他是个疯……真正的疯。”柳如是，又看那两块碑，“他父辈也和他一样，祖辈也一样，都是疯。”

“你老是谁，没见过不会心法便用内力的。”老很不耐烦见他这样，嘴上下一碰念了一串诀，“日月双虹，分不开的，好好记着了。”

“不用了，我嫌你们很烦。”老把短拣了回来，一下一下敲着空酒坛，那调是潇湘。他又说：“你内气机比臭小的还要，他怎么不先自己？”

“允了。”叶听雪很脆地应下，他清楚柳对当年旧事有无限多的遗憾。当年早已过了，所以那遗憾这个只能从今往后开始去偿。

众天昏暝，邪吞造化。修罗嗤怒，怨女唱魂。鬼孽巡游，无常禁断。杀伐净世，劫至神伏。

叶听雪也记得裴少疾说过，闻人月喜怒难猜，看他总是判若两鬼。像是一躯中，有两个三个的魂魄，在争执吵闹。

长河落日是日虹真气，能与之相抗衡只有月虹的关山月。所谓日落月升，转更迭才最平衡。捷原先给他内力只放在心脉，是想危急时能护他命，未想过叶听雪回去用它。

柳不能动，叶听雪在一旁守着。

他看不懂这些混的文字，柳修习过阎王令，当即知这说的是什么。

不想贸然打破石碑，坏了线索就不好了。叶听雪左右看着那块死字碑，除了满碑杀气，他没觉到其他不同。柳动手把这石碑换了个方向，又一脚把他踹翻去。石碑上没有玄机，被石碑压着的一片地方却有异状。

叶听雪开火折，拿着对向那些石碑。九块石碑字迹各不相同，叶听雪仔细看着。这些文字藏着暴戾之气，只消看上一，就让叶听雪心生燥气，混不宁。

柳踩着地上那几行文字，一下笑个不停，这就是解法吗？死人岭中果真都是疯。

“我听到了，你们在说阎王令。”老豪饮一，多年未曾沾酒，只这下就叫他带了醺然醉意，“阎王令么……活人不练，练了不活。”

柳没说话，他不在意这些。刻怨女唱魂时那人笔锋尤其细致，碑上死字则潦草非常，杂无章。在怨女唱魂的角落中，柳找到不属于阎王令心法的两个，似乎是个人名——闻人。

柳枝柳环，和那只被火燎过的银镯并在一块儿。那人中带笑，柳倏地反握住他的手，扣着分不开。

“已经开了。”叶听雪早知他动了，完那东西才抓过柳的手，“草木青，这回是都是新的。”

既然是神混的疯，柳提忽然掌打破了怨女唱魂的石碑，什么都没有。他看向死字碑，叶听雪拦在他前：“看看再说。”

——并刀如·正文完——

他握着柳的手平息下来，那人看着那些说：“阎王令一共八式，这里有九块石碑。”

叶听雪把灰尘拨开，见其上又：“见死忘生，见表忘里，悔也、恨也、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