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程湉的哭腔越来越明显。哭归哭，倒是从来没有躲开过，甚至膝盖弯折了还会老老实实地恢复姿势，带着一讨人喜的自觉。

他的沉默也带来了惩罚。

吃完了饭，不程湉愿不愿意，程杰果不其然喊他过来。

这顿早饭之无味，程湉故作镇定地慢慢吃，又回想了一下他凭什么又要挨揍。

是程杰拿戒尺敲了他的手。

腾腾的着，如同明亮的红灯笼。

程湉依旧倔地着，颤动不止。

“啊——”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估计以后还要挨很多揍。”

程湉还是沉默了。他心里有个答案：他不该和程时雨惹事，哪怕他算受害者。毕竟他和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没有恃而骄的资格。

“……”程湉觉得有不妙。

或许程湉应该问一下挨打的理由，但是他还是照了。他没错不重要，俯下的行为更像一麻木的讨好，好像这样能讨来一安心和庇护。

和程时雨挨揍的表现截然不同。他弟只会大声嚎哭，企图唤回程杰的良知似的。

刚刚那么痛他都能忍受，反而现在这一环节他接受不了。程湉又看向父亲。

程杰没有任何废话：“。”

因为疼痛而绷得很，猝然多了一红的印记。程湉的息声愈发明显，他依稀记得父亲说过，问话应该回答。

餐厅前是镂空的设计，每个格窗摆放着不同的艺术摆件。程湉稍稍抬，就能透过格窗看见程时雨大红的。

“明，明白了。”

喧闹的屋一下安静下来。

程湉很庆幸他在家只穿宽松的珊瑚，茸茸的，贴着也不算难受。他小心翼翼挪回卧室。

戒尺再次落下来，程湉的报数又变回了“一”，伴随着隐忍的泣声。

他总觉程杰是在等他吃完饭再打他。

程湉是心非地回答：“不是……”

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戒尺已经落下来了。

“啊！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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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杰慢慢悠悠地说，语调充满戏谑，戒尺还敲了敲程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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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又摸了摸，依旧很，还很。

程湉脑一麻，总觉父亲在背后看他。他羞得想钻地，一秒也不想待在这。

熟悉又陌生的疼痛自后传来，轻颤。

“嘶……三……”

“报数会吗？”戒尺贴着程湉的比划了一下。

晾着？

“一。”程湉安静地报数。

钢琴正对全镜，他扭过时透过镜也一并看见了。那是很名贵的品牌，以前他在许家也有。他昨天还是很开心的，坐在钢琴凳上试了音，那开心不是因为他获得了奢侈品，而是终于有人能把他当回事儿。

“明天要回一趟祖宅。时雨，记得跟你贺叔叔歉。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程杰如上次那样，吩咐完就离开了，走得很脆。

脆的击打声和他弟弟时不时的哭喊，程湉一瞬间吓清醒了。

他觉得……这样很奇怪。

程时雨没提，搭搭去角落面。

数到第十下的时候，他听见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问话：“为什么打你？”

程湉直起来腰，下意识提，手背忽然一痛。

程湉羞得又不肯再说话。

程湉瘆得慌，逃到卫生间洗漱。

一连串的戒尺砸下来，分毫不差地叠在，惹来霹雳哗啦的脆响。

“二。”

听到程湉开门，程杰挥拍的手一顿，不咸不淡地说：“起得晚。”

“十九！”程时雨哭着报数。

这个理由是灰暗的，上不了台面，说不了的答案。

“会。”

单凭这一，程杰的确喜的。

他弟弟报数报到最后，嗓音更是歇斯底里。程湉又来到餐厅，早饭已经摆好了，椅也早已拉开，佣人却不在这里。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位置并不是程湉平时坐的。

程杰没再说什么，专心往小儿上揍。

程湉的心却提到嗓。

“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再告诉我。现在教你第二个规矩，报数一旦错了或者漏了就要从开始。”程杰话音刚落，那边罚站的程时雨忽然一抖。

不得不说，这二层小别墅还是有小，那凄惨的哭喊声响遍整栋屋。

他的咙了一下。

他背对全镜，扭过，拉下。

虽然不太清楚这小自觉是故意的讨好还是与生俱来的习惯。

“啪！”

程湉自似的摸了一会儿伤，忽然很想哭。撑着床的手也突然没了力气，乏力地顺着床沿俯，双跪在地毯上，半埋在柔的床上小声哭泣。

“去，和你弟弟一起。”

浑圆的了来，比上次红得多，毕竟那次他只挨了十下。

他迟疑地挪过去，挨着程时雨站好。

程杰给两个小孩一顿教训后自顾自理事情，等他再抬，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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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去，晾着。”

程湉不可置信地睁大睛，他看向程时雨，他弟的确老老实实个大红，已经罚站很久了。

“听明白了吗？”

这一次他可是彻彻尾的受害者。

程时雨观望了两秒，瞧见父亲是真的走了。他扭过，狠狠瞪了程湉一，狼狈地提了躲回卧室。

他怕又招惹来数不清的戒尺，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不知……”

报数定格在第五十下，程杰放下戒尺，稍微往旁边偏了偏。

“啪！”

好奇心作祟似的。

程杰瞥了他一：“不想去？还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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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下，已经红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