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莫霖动手。

两人之间夹着沉默，杨书言抹了一把脸。

“……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动的手。他害你生病，又对你不闻不问，我只是跟他划清界限，顺手举报了他旗下两个违法的艺人而已，也算不上为你出气。”

“……应该是天娱的人。郑家有专门负责干黑活的人。是我连累了你。”话至于此，几乎是坦白了。

心中猜测成真，杨莫霖高兴地挑起眉，“真觉得抱歉的话，可不要嘴上说说。”

他忽地凑近，仿佛要亲吻杨书言。杨书言仓皇地屏气，发现杨莫霖不是真的要亲他，默默地红了脸。

哥哥脸红的样子，就像一个高中生般。

“既然有上辈子的记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他没碰我。他想利用我的身份做文章，让人以为杨氏跟郑家是一体的。当时杨氏如日中天，天娱的影业唱衰，后来更因为疫情遭到打击，就想出这一招拉投资。”

杨莫霖疑惑，这有些说不通，如果哥跟郑不是情侣，怎么会心甘情愿被掣肘，难道上一世就想要埋伏在郑的身边搜集证据？

“我还以为他是你的爱人。”

杨书言急切自证，嫌恶地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

“但是你们在一起了。”很多媒体上都有报道。

“……那是因为他要挟我。我没跟他做什么。”

杨莫霖不得其解，没有性爱，怎么得的艾滋呢？要挟……三害难分家，难道郑家连粉也敢碰……

“你不会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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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碰那个。我是被人故意注射了含有病毒的血液，所以感染艾滋的。”

杨莫霖皱起眉。

“一开始我被要挟的理由其实很小，我也以为只是帮他度过一个难关，谁知道他用着趁手并不愿意让我抽身，在我身边安插了很多眼线，我根本跑不掉。后来我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他用你的性命要挟我不准对媒体跟警方开口，住院后医生也是他的人。”

杨莫霖念着兄弟情分，给郑家面子，没想到却促成哥哥被软型囚禁，简直令他瞠目，“你的意思是，他一直用我的性命要挟你？”

“不是的。他知道了我一个秘密。”杨书言难堪地缩到墙角。

“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重生都说了，我也是重生的。现在对手这么危险，我们应该互通信息，难道要你再一次受这威胁？”

杨书言哆嗦着嘴唇，“他知道我……我喜欢你。”

“……？”

杨莫霖疑惑，杨莫霖剖析，杨莫霖试图理解……

“你认真的？这有什么可被威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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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言咬了咬嘴唇，“我们是亲兄弟，而且那时候我才输给你，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他一开始说得很好听，不需要我做什么实质的事情，签合同的时候坐他身边就可以了。我像一个吉祥物，代表着杨家的支持，在各种场合出现，慢慢场合开始变味，从写字楼变成夜总会，像其他小演员一样，坐在各自的金主身边。有时甚至是淫乱的身体派对。他不会对我出手，也不会替我解决骚扰，但每次都有一个人替我拦住。用身体帮我拦住，就只能替我成为猎物……当时的赵宁，是风月场上的高级鸭，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郑中嗣的人。”

杨莫霖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哥哥一直对赵宁多加关照。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才会由己及人，想要帮你。”

“不只是他，还有很多人……他们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被高薪工作骗来后，拍下色情视频，威胁他们在郑家的色情产业链工作，很多很多的人……”

那沉重的背后，长长的性剥削产业链，一条条无疾而终的人命官司，权利对尊严的践踏，血泪和被掩盖的真相。杨莫霖心也沉下去，知道了这些，没办法再阻止哥哥对郑的复仇。

杨莫霖叹了口气，“哥，我想试试。”

“你不要参与进来。好好接班家里的产业。”

“不是说这个。哥，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想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