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心提了起来。

朝表情复杂，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追回。

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但是又想不通。

朝上沉沉的，但是心反倒很踏实。

师无闻言伸手摸了摸朝的脸，表示认同，“我觉得也是这样，他什么天下帝君，上一世想反他的人也不计其数，他就永世不得翻。”

朝先挑了个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攥拳砸了下师无的肩膀，说：“再说了，你……你上辈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黑球啊。”

师无总能给她最好的情回馈，给她自信，让她不光自信，还能神仙。

“我是重生的，我死在雷劫之下，天怜惜我功德厚重，让我重生。”

朝说：“我猜想天也不满他作恶多端，才让我重生抢他机缘修为！”

她望着师无那双分明斜飞桀骜的眉，却看着她透着琉璃的柔和，她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勇气。

她捧着师无的脸，那生怕他介意上一世的情绪完全散了。

“荒谬吧！我也觉得荒谬！”朝说，“谢伏还是天之呢！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本来都应该是他的，但是这辈他完了。”

师无抱着她，带着她向后走了几步，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俯看着她，用一双细细描摹着她因为喜悦微红的面。

只是他垂着睛，朝看不见。

一切都是她杯弓蛇影，风声鹤唳。

就是那束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不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就不会熄灭的光亮吗。

朝被夸得有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说，“哎哎哎，你别夸了，一会儿我都成神仙了。”

雪之中摇曳的蜡烛。

“你记起了上辈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害我白白纠结了两天！”

“那你就没想过把我从谢伏手中抢走吗？”朝说，“我那时候被他骗，到这辈才知事情真相，羽人族也是被的，而且我大师兄的死，还有三界的动，都源自他！”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师无，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绪。

朝张了张嘴，半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想知，他是他的长明灯吗？

那师无是她的长明灯吗？

师无抚着她鬓边发丝，却：“因为对我来说，无论是上辈的你还是这辈的你，都是我的梦寐以求。”

她太害怕失去现在的好，以至于踟蹰万分。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朝最纠结的就在这里！

朝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一直都很厌恶他，但你他，我不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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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回去了。”

“但是那时候你一心想回去，每天都不开心。”所以他就设了个计，让朝重创他，然后逃走。

师无抓着朝的手腕不受控制一颤，瞳孔急遽收缩成了竖瞳。

朝问他：“你真觉得我这么好啊，我还和谢伏过了那么多年，被他迷惑，你一也不介意吗？”

他顿了片刻，作惊讶状，“怎么会？”

特别，到本不给朝任何拒绝和退缩的余地。

他看着朝说，谢伏没保护好你，“我同谢伏同归于尽了。”

朝想起了师无把她带回域的那次。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朝闷在他怀中问。

师无低用鼻尖戳朝的鼻尖，脖颈和侧脸。

他都想起了上一世，他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甚至没有让她察觉一异样？

但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将朝拥在了怀中。

师无也看着她，片刻后低低“嗯”了一声。

她慢慢在师无怀中，抬手回抱住了他，甚至勾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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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得不行，谁不听奉承的话？他真的假的，听着好听嘛，而且夸她的人还是她喜的，飘飘仙的觉直接翻倍。

因此朝在他的注视下，咽了一，而后开：“尊大人。”

他回答：“因为你那时候最厌恶妖化人。”

朝给师无看，“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们把我当成妖邪，现在你应该信了，这莲便是功德印记。”

师无说，“我那时候没有过黄粱秘境，不知一切是谢伏捣鬼。”

“上辈我渡劫失败后，你回去了吗？你跑了那么久……是死了吗？”

朝被勒得“吭”了一声，而后因为这过于密的拥抱，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了。

“你这辈一定会成仙。”师无眸光晶亮，定。

她看着师无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也记得上辈的事情，你知吗？”

师无撑起一些手臂，看着朝：“我抢过。”

但她不打算隐瞒师无，“咱们生活的世界，是个话本。”

朝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她今天必须要好好盘问一番。

“你不奇怪吗？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能知那些阵法什么的，你还真憋得住。”

师无难就不奇怪？

“而你是真正怜苍生之人，那些年因你而平的战争无数，你才是众望所归。”

朝噎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她厌恶到了一极端，为此和谢伏吵了好多次，因为谢伏不肯杀那个雅懿仙尊。

师无却只是短暂的失控，而后很快恢复了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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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那时候。”师无坦言说。

师无垂眸看着朝腕上开了一的金莲，中神晦暗不明。

她不怎么要脸的嘿嘿嘿笑一会儿，心说这笑话可别让别人听见了，大牙要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