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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一团麻的思绪漩涡中无法，却见那龙屈膝，下一刻就要单膝跪在你面前。

在刚刚一瞬间，你看见了这条龙从幼时到被封印之前的全记忆，确实如他所说，没有踏山谷半步——实际上，除掉必要的捕猎和学习，这条龙的生活中只有“吃了睡，睡了吃”六个大字。

“谢谢你救了我。”他垂下，面不似先前鸷，“你可以叫我司岚。”

司岚，同意了你的“监视”申请。

这龙看的礼仪书莫不是商盗版的。你沉默了一下，回答：“不，这是人类行誓约仪式时用的姿势。有什么事情，站着讲就可以了。”

你沉默了。

末了，那龙仍是静静地瞅着你，表情都不变一下。

你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一转神，严肃地直视面前的龙。

他开：“吾……我自诞生以来，已有三千五百余年，从未离开这座山谷。”

说人话就是：不敢回家，山借我躲躲。

被你扰过的封印依旧吞噬着司岚的力量，却不再对他的自由施加限制。你想了想，转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叉鱼？”

实在不敢想象回去以后，看见断剑的父王的脸。

当然，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在他里你实在是太弱了，武也断了，就算心思不纯，在即将重获力量的大龙族面前，和一颗豆芽菜也没什么两样。你暗自腹诽。

你劲十足。

在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龙的耳垂飞起一抹血。

穷穷的骑士长给不起龙族最喜的亮闪闪黄金，只好承包一人一龙的伙，以充房租。正好司岚也由于封印未解，无法捕猎。

“不行，我不相信你。作为叶唯一的苍天之龙骑士，我必须留下来监视你，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直到你彻底洗清恶龙嫌疑！”

“……”誓约仪式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仪式之一，自然记载也在龙的已读书目里。而且为了拓展知识面，仪式结束后的动作教学他也扫了一。

你直起，呼一气，

你大声回应：“斩除恶龙是苍天之龙骑士的使命！”

“你……你为什么还活着？”你瞪大睛。付传世之剑断裂的代价，恶龙居然还活着，而且似乎逃脱了封印的压制！

……

本该屠龙的龙骑士救了一条龙这奇怪的开局……少女啊，前方可是地狱哦。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受不到同族的气息。”

叶国最后一位龙骑士和世界上最后一条龙对峙着。

“汝……你也是，来杀我的？”那恶龙似乎还不习惯用人类的声腔讲话，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带着一奇特的黏连，撩得人心发。

至此，飞狗的生活终于拉开帷幕。

他终于微微蹙眉，目光矜傲：“龙从不说谎。”

……记忆也是可以作伪的，毕竟对方是手通天的龙族。你这么想着，内心却隐隐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你的逃避之辞。

司岚微微挑眉，看着你熟稔地动作。几叉下去，叉无虚发，不多时候，桶里便积了满满一桶鱼。

特征太过明显，你想反应不过来也难。

虽然但是……不许随便使用人计啊！这是犯规！

化为人的龙一语中的：“你们憎恨的是我，还是仇恨本？”

他毫无情波动地看着你：“为何。”

“可。”司岚颔首。

俗话说，寄人篱下就得房租。

“别！”你顾不得想什么，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肘把他拖起来。

他的人族语言掌握得越来越熟练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看我三千五百年的记忆。”

你微微颤抖，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提着半截断剑对他怒目而视。

你一听这话，气上心来，把这几百年间记载的恶龙过的坏事全讲了一遍，上至冲王内抢夺金银财宝，下至半夜偷偷现引小儿夜啼。

是刚刚的那条龙。传说龙可化万，栩栩如生、妙绝，但问题显然不是这个。

他略带疑惑：“这不是人类的礼节……？”

哼，我可是蝉联叶整整五届捕鱼大赛冠军的捕鱼天才少女，今天就一手，让你明白人类不容小觑！

你差错砍断了囚禁司岚的链，打破了封印，助他化形成人，并为此付了折断镇国宝剑的代价……这都什么事啊！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叶相传的“恶龙”是什么，莫非还有另一条龙？

或许是被你的面如死灰吓到了，司岚开：“你不用担心我‘作恶’，封印尚未完全解开，我的力量仍然没有回来。变成人是因为力枯竭，支撑不住龙的，不是什么化形。”

你一气，压下七八糟的心思，试图理清绪。

他显然是条恩怨分明的龙，一切以事实为据，不去追究你的动机，反而将你视为恩人。

这些应该够吃一餐了吧。

呼，还好没跪实。

“你说谎！”

“人类的王国需要恶龙，于是恶龙诞生了。”他冷漠地揭开埋藏千百年的真相，又轻描淡写地揭过，“罢了。不如何，是你解开了囚困我的封印。事实如此，应当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