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回来,站在他面前,俯身弯腰,看着他。
“六师兄。”
“……”他用鼻子轻轻的哼出一声,答应她,但还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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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着。”
他转过脸来。
白栀又说:“虽然不能理解,但凉国的百姓似乎很喜欢你,他们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他们希望什么,与我何干?我又不喜欢他们。”
“……好吧,那我走了。”
“就走吗?”
她真走。
言澈在床上跪着膝行挪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那你呢,你希望我活下去吗?”
“如果不希望,我来同你说这个做什么。”
“那你说,就算我没了元阳,你也还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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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会担心这样的问题。”
“你说嘛。”
“……要是没了元阳就不要你,昨夜我就该把你丢在天上,让你淋一夜的尘雨。今晨也不会管你痛不痛,难不难受。又费心思替你疗愈舒缓做什么。”
“真的?”他高兴起来,又摇头:“这不算,我要你说,就算我没了元阳,你也还是要我。”
“就算没了元阳,你也还是要我。”
“不是我,是你!”
白栀应道:“好好,不是我,是你。”
“是就算我没了元阳,你也还是会要我。”
白栀连连点头:“是是是,就算我没了元阳,你也还是会要我。”
他急了:“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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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知知说的话,知知说的好不好啊?”
“你!”
“走了。”白栀将手抽回。
关门前,听见床上的人抱着被子不满的“哼”声。
下楼去跟女掌柜确定时,才知她操心的这些事情早在昨夜就已经被青鸾峰的人提前安排好了。
“言道长知道吗?”
女掌柜笑道:“知道,昨日来时,言道长还与我们核对过。”
“多谢。”
好好好,故意不告诉她,让她白着急。
恰见穿戴整齐的那位言道长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微卷的深棕色发丝都为他添了些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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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道长今日与过去大不相同啊。”女掌柜的叹。
“哪里不同?”言澈问。
“哪儿都不同,身上多了些男人才有的味儿。”女掌柜笑着,用手中的扇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这是被开了苞了?”
言澈走到二人身边,“但怕是遇见个骗身骗心的坏女人,睡舒服了就摔门走了。”
白栀:“……”
她什么时候摔门了!
“谁忍心骗言道长啊,得多狠的心啊。”
言澈跟着重复:“多狠的心啊。”
白栀一边接话一边往外走:“也许是床上活儿太差吧。”
言澈反驳:“她明明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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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言道长怎么确定她不是装的”
言澈瞳孔地震,脸色僵了。
女掌柜看着言澈不可置信的样子,咯咯的笑得前仰后合:“言道长,要不去花楼里多睡几个姑娘,好好儿学一学?又不是那玩意儿不行,只是技巧不够,还是有的救的。”
说完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白栀顺着打趣:“正巧今日没什么事,不如言道长今日便去。免得明日众弟子们都到了,有损言道长为师的尊严。”
他张了张嘴,眼神微变,片刻后,再看向她时,又是仿佛被她欺负了的眼神,“谁说今日没事,该出摊了。”
“但明日弟子们都到了,该没什么机会去春楼里学习了。”
言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手里的铜镜似乎也在笑。
他一个爆栗敲在铜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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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安静了。
“……真是装的啊?”
他声音低落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