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因为不同,所以动人。如果在创作上达文西去学米开朗基罗的暴烈,米开朗基罗去学达文西的冷静,结果大概都很悲剧。
我晃着晃着,晃到了地球村门口。把路线确认过之後,转身离去。看一下时间,六点整。想着时间还早,就沿着台北地下街走,一路从台北车站走到了捷运中山站。路上人很多,也不觉得远。出了捷运站後我闪进了条通的一家烧鸟店。当时台北市的专门烧鸟店还没有很多,大多是居酒屋里的烧鸟。一向喜Ai烧鸟这样日本食物。专门烧鸟店的品项齐全,从常见的翅、腿、颈到稀少的J生蚝、横隔膜应有尽有。但可惜的是,当晚没有提灯这个选项。店内乾净雅致,东京高级烧鸟店的派头。师傅熟练地将J串在炭火上不断翻烤,丰富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引起的浓烟阵阵,十分引人。过足了烧鸟瘾,走出店外时已过八点。入秋的晚风凉爽舒适。深深x1了一口气後,动身返回住处等待明日的到来。
如果当天有重大事件,我基本上会在闹钟响的前一到两分钟醒来。今天也不例外。我早早简单盥洗之後就骑车出门。托福是长达两小时的高强度考试,一整颗卤J腿饭团足以提供我应考时的能量补给。我在台北车站找了间星巴克,买了一瓶水,落座,开始啃饭团。进食完後看看时间,该动身前往考场了。在地球村的一楼已经摆放着一牌子,上面有考试资讯。我上到楼上,检查完身份之後就被考场服务人员带进一间小休息室,其实就是平常上课用的一间小教室而已。当天要考试的人陆陆续续地到达,小小的空间一下子就被塞满了。我假装拿出单字来背,但我其实是在观察每一个在场的人。有些人感觉已经考了很多遍,一派神情自若的样子。有些人感觉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考,眉宇间不时流露出担忧的神sE。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位男生主动和我聊起天来。他问我:「你来考托福也是想要去美国念书吗?」我回说:「对。」他接着问:「那你打算申请哪几所学校。」我说:「Parsons。」我可以感受到他没听懂我的回答。他说:「Parsons?那是哪一所大学呀?」我回说:「是一所纽约的设计学院。但除此之外,我还打算申请哥lb亚大学biaUy。」他脸上的疑惑表情突然间豁然开朗,笑着说:「你很厉害耶!要申请哥大。」这时,考场服务人员进到房间里说:「请各位考生移到隔壁的视听教室。考试即将在五分钟後开始。」我把预先准备好的耳塞塞进耳朵里并戴上耳机,进入临战状态。耳机里传出,「Describethecityyoulivein」,考试开始。整整两个小时的考试是专注力和T力的考验,也是在训练我自己如何让心理与身理状态相互搭配调和。身T感受到疲倦时就让心理去支撑身理,反之亦然。一关一关地破,最後走出考场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虽然考试已结束,但我高速运转了两小时的脑袋还是停不下来。要让脑子平静下来的最好方法就是一直走,一直走。我一路从台北车站走回公馆,跨上脚踏车,停在我的秘密基地前,随後没入水中。
考试的成绩差不多在考完後的一个礼拜就可以上网查询。在成绩公布的前几日我还是照常地每日到图书馆报到。就在某个周五的下午,我吃完午餐回到座位上。坐在我四周的其他人有些在午睡,有些在读书,也有些在偷偷地打情骂俏。我心想成绩应该差不多出来了。登入网页後,一个数字浮现在眼前,「113」,我的口说23分。托福到手之後,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文件准备。学校要求一封推荐信和一件作品。後者简单,我打算做一件拼贴画Colge。因为不是科班出身,所以不会被学院的技巧绑住。在创作上,我更可以没有束缚地肆意挥洒。但麻烦的是前者,我又必须跟人X打交道。我不确定我的离职信有没有把谁惹毛,但我很有兴趣去探一探他对於我这个人的评价到底是什麽。因此,我发了封邮件给吴义建。过没几天,他回信了。信中说:「我很乐意去写这封推荐信,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这间公司工作的三年间对於它的贡献到底是什麽呢?」我心想:「果然没这麽容易就能把推荐信Ga0到手。不过这样也好,见招拆招吧!」我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他不满意又回信要我改,我改完之後又再传给他。我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用信件交流了几个礼拜。最後,我终於在学校申请截止的前两天把推荐信拿到手。我把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上传到学校网站,静待审核结果。当时的我心想:「如果失败了,就回岛屿的科技业继续工作。」我不会知道人生的前面有什麽东西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