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骇然，很是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说清楚！”宋陌握着刀柄，汩汩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伤口溢出，他惨白着脸，却神情自若，“你真了解我。”余衍注意到，与他惨白的脸形成对照的，是他逐渐变红的眼睛，“我给自己注射了病毒，撑不了多久了。”

“你……”

“你听着，别说话。”宋陌打断了他，“我是双系异能者。”话音刚落，那几只丧尸就安静地来到了他们面前，“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它们。”

“我会把我自己作为最后一个控制对象，确保不会对你们出手，然后趁丧尸皇发现之前联合叶知瞿一起解决他。”宋陌语速很快，“如果没成功，那也很正常，我会掩护你们离开。”

“事情结束后，让叶知瞿接管基地，那些蠢货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宋陌咳了一声，“最后，让他……照顾好老师。”

“为什么?”余衍艰难道，“你做这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

宋陌平静地看着他，“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叶知瞿吗？”

余衍张了张嘴，“……为什么？”

“他拥有所有我渴望的东西。”

“你在z城见到的人叫郎玄，他是我们的前身。”宋陌语出惊人，“我，叶知瞿，还有现在的丧尸皇罗伊，我们都是他。”

“同样是作为那个人的一部分，可叶知瞿从诞生就受尽偏爱，郎玄厌恶我，所以我生来弱小，只能像条狗一样活着。就连老师，我本来也是不配染指的。”宋陌闷声笑了，显得极为讽刺，“叶知瞿，才是郎玄的新生，我们……我，只是被丢掉的垃圾罢了。他以为没有记忆，他们就能重新开始，没有罗伊这个潜在威胁，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干净地和他的禹哥在一起。”

宋陌血逐渐染红了身下的土壤，他的生命也一步步走向了倒计时，他问余衍，试图找到一个答案，“可是……我呢？凭什么我就只配像个影子一样寄居在黑暗里。”

“我犯了错，但一点也不后悔。哪怕他们最终在一起，可老师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宋陌语气变得格外温柔，“遗忘比死亡可怕，而我将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你疯了。”余衍往后退了一步，他摇头道，“不，你说谎！叶知瞿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他们明明一点都不像。”

“是啊，叶知瞿不像他，”宋陌的脸苍白如纸，已经极尽虚弱，眼神却犹如利剑，“因为他和我们一样不完整！在郎玄的世界里，只要有赵禹就够了，其他人在他眼里根本就……”

“住口！”余衍拽着他的衣领，浑身颤抖，“你在骗我，骗我！”

宋陌却不肯说一个字了，他将腹部的刀拔出，递给了余衍，余衍一直往后退，直到跌倒在地。

“我已经活不了了。”他咳出一口血，脆弱得像一只染血的蝶，“如果你不动手，等叶知瞿来了，我就亲口告诉他。”

“我们是同一个人……徐艺文和徐亦柔的死，本质上都是他导致的。”

余衍已经忘了自己怎么冲过去的，他夺过那把刀，一下一下刺进了对方逐渐冰凉的身体！然后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赵禹被罗伊下了寄生。

叶知瞿无法像计划的那样带走赵禹，而余衍，他甚至是故意被丧尸皇抓走的。他无法再面对曾经的队长，宋陌在死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很难说不是带着报复的心思。眼睛被挖，其实更像是一种解脱，对他来说，无知胜过“全知”千百倍。只是他本以为，自己会干脆利落地死。

突然，余衍在黑暗的视野中捕捉到轻微的响动声，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那只没眼力见的丧尸，于是便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