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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反倒是易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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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

曾广文呵呵冷笑，合上的棺材盖，转向了向安岱的棺椁，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柄羊角锤——为了防止再度盗尸，向安岱的棺材是用棺材钉封死了的。

他的尸状况很好，没有腐烂，没有发霉，再加上棺前，朋友们为他整理过仪容。

“嘎吱、嘎吱”的酸响中，钉死棺材的长铁钉被一起。

小情侣的棺材被同伴们垫上长凳，挪到了不沾风雨的角落。

享堂上的列祖列宗们却无人照料，飘雨调和了灰尘与蛛网粘满神牌，它们密密麻麻据在供台上，忍着冷与污浊，冷冷对着三个不速之客。

棺椁突兀一抖。

“你也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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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当开，曾广文就有些后悔。

“上次他下棺材的时候，睛应该不是闭着的……”

刚合拢的棺材盖震开一条隙。

萧疏仍旧没有回答，但她似乎又被吓到了，死死抓住易宝华衣襟，埋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易宝华怀揣着最后的希望，嗓音涩。

时值黄昏。

阻拦的手臂无力垂下。

“对！所以才要赶快医。急病就要下重药！”

“羊角”嵌钉帽。

突有轻微的响声混风雨钻人的耳朵。

易宝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能说来。

“人死后脱，萎缩，指甲看起来就会更长。”曾广文一边合上棺材盖，一边没好气斥，“这儿常识你也忘了？”

“你过来好好看，见到鬼了吗？”

棺木旁，曾广文收拾榔、钉的动作突兀停顿。

“镜儿。”

向安岱就躺在这里。

事实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三个人都好像被无形的钉给钉住。

夕光随着风雨渗院，给这颓败的祠堂染上一丝殷红。

享堂的屋缺了一个大，没人去补，风雨便从这钻来，时时鼓动门窗“嘎吱”作响，还了满地积，足以淹没脚面。

见着老友遗容安详，曾广文的火气也降下稍许。

那声音古怪且刺耳。

但他很快把这念抛之脑后，指着尸，望着萧疏：

骨上的像蜡油一样，尽数化，都滩在棺材里，茂密的霉丝在她的血间肆意生长，几乎填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砰。”

“咯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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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易宝华脊背上浮起莫名的颤栗，不知是因渗鞋底的冷，还是屋中弥漫的霉臭。

“你不怕一不小心咱们没看住，她就把自己给死！？”

“对么？”

曾广文一当先踩积里，他拽过来的萧疏，也许是一路哭嚎哑了嗓，已经不再声。他把她给尾随而来的易宝华，自己径直过去打开了的棺木。

“这鬼地方哪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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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过来看，你看他哪儿像鬼？！”

好一阵。

“就得让她亲去看到底有没有鬼，免得一直胡思想、发癫发狂。上次是人李长安手好，下次呢？谁又来救她？”

风雨不知怎的突兀大作，呜咽着屋里，几面神牌跌积，门窗摇晃作响。

他认为村中发生的一切怪状都有科学的解释，比如某未知病菌……如此一来，自己不作任何防护就打开棺材，是不是有冒失？

“镜儿……”易宝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曾广文推开他。

易宝华抿着嘴。

此时。

“她是病人，说的胡话。”

拽住哭嚎挣扎的萧疏，把她生生拽下了床。

他努力回想着棺材里的尸形貌，它的手、它的脸、它的肤、它的……睛？

曾广文一把揪住易宝华的衣领，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

屋中一时沉默，唯有风雨呜咽依旧。

尖锐的指甲划过木。

萧疏没有回答，先前一路的挣扎、哭嚎似乎已经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在易宝华怀里，默默将目光对准了屋里另一副棺材。

更多的天光透来，却都是暗红的，惨惨扑在两个男人渐渐发白的面孔上。

“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

到安岱他们上了！”

曾广文没搭理他，自顾自撬起铁钉，用力推开了厚重棺材盖。

“事实就是药！”

雨云似乎散去一些。

没有回应。

“镜儿。”他犹豫着，“要不算了？”

此时的他，双手叠在腹，一双漂亮的丹凤半睁着，凝望着虚空，嘴角凝着微笑，肤看来尤有光泽，一如生前模样。

“他的指甲变长了。”

直到最后一。

易宝华一时支吾，但当他第一看见向岱安的尸时，他就隐隐觉得有异样之，但一时间却说不来。

雨云四合，天格外晦暗。

曾广文一向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否者也不会对萧疏的言语如此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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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在考古队工作，开过许多古棺，见过不少尸，的、的、烂得只剩骨的、还有弹的……但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

“你又要说什么？！”

“不见黄河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