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确认她没事以後万般不愿意地离开了她家回公司。他最後看了一眼在床侧陪伴她的人,悲伤涌上心头。
不消开口,他已经知道,他输给了这个人,从昨天看到他在演讲厅里疑似拥着她,到今天他在自己面前抱起她。
输得一塌糊涂啊,他自嘲的想,这个连醉了都会出於本能回避他的触碰,连头发都不曾让他碰一根的nV孩,却一点都不抗拒这个人。
而明明被她回绝了无数次他都能充耳不闻,偏偏就没有勇气在她倒下时朝她伸出手。
「傍晚去喝一杯怎样?」不战而败,舒安最後决定接受。
因为两人握着对方最想要知道的答案,一杯酒的时间变成了交换问题的面谈。
郭洛衡确实问到了关於她的这一年空白,心也徒添一道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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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看她的时候,她早醒过来,也已然醉倒在沙发上,空酒瓶散落一地。她家甚麽都没有,就烈酒最多。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有酗酒的习惯,总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
他靠近沉睡的人,m0了m0她的头,挽起她的手,掀起毛衣袖口抚上那三条长长的疤痕。
——「你看到她小臂上的伤疤?那次意外,我不太清楚,有一天早上她没上班,我去她家里发现她倒在玻璃碎片上,是那时候留下的。」
手指轻轻略顺她眉心间的皱褶,他凝视着苍白的脸。
——「认识至今,我没有见过她哭,也没有见过她笑。」
那张属於过往的笑脸又适时从心底浮现,刺痛他的眼。
——「你,是她笑的原因吗?」
舒安说,他再喜欢她也没办法进入她的心。
——「她说,让她笑的原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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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他曾説过,希望他是让她笑的原因。
他拿下她耳内的耳机,守在她身旁聆听她放不下的那首歌。
假如回到意外发生之前的我们
是不是就能延续温存
是不是就能证明Ai的可能
如果当时我多一点不负责任
你会不会刚好能够容忍
结局会不会少一点残忍
再次一觉醒来忘了自己是怎麽ShAnG睡的,她也不以为意,晚上不记得的事有很多,她不曾逐一深究。
可当她看见厨房多了一个背影跟早餐的香气时,她觉得她需要厘清昨天发生了甚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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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会在这?」
郭洛衡闻言关了火,把白粥倒进碗里,转身看她。
他挑起眉,似笑非笑的语调回答她的问题。「我决定住在这里。」
她轻拢双眉,恼他的理所当然,那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信却很像他。似是反映出心底的犹豫,她忘了要斩钉截铁的拒绝。「我没答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径自把白粥小菜放在饭桌上。「房租我用三餐付你怎麽样?」
她讲的话疏离意味够明显的,偏偏他充耳不闻。「我为甚麽要让你住进来?」
「不想见到我吗?」他直接抛出疑问。
她居然在那一刻哑口无言。其实他摆明了不是求一个住宿,他摆明了在编一个藉口,她却无法退却他的纠缠,更无法解答这个简单到不行的问题,一个从来不在她思考范围的问题。
她决定跳过让人困扰的疑问。「你,是来找我的吗?」不説出口也不知道,她竟然也会觉得这个问题艰涩。
他凝视着那张依然无温的脸,捉m0不出她的思绪。曾经她问过,为甚麽他总是能够看出她潜藏在笑脸背後的心思,如今发现那无关洞察力,纯粹因为她的心愿意敞开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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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你的。」
所以他们不是偶遇,所以只有她才天真地反应过度。「为甚麽?因为我那时候一声不吭走了吗?」
「不是。」他大概猜得到她问这个问题的後续,否认得乾脆。
她愣了一下,原打算説一声「抱歉让你担心」就算了,他却没有按着预设对白走。
「我想见你。」他补充道。
她更是无言,良久才掀起一抹苦笑自嘲道:「当初是你避我如蛇蠍,现在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