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虽好，却是一柄自作主张、嗜杀成的凶剑。斩清厌弃它，却丢不掉，无论丢去哪里，这东西总能自己跑回来。

“天地间最该死的人。”

嘴里呜咽着混不清的话，一会儿认错，一会儿讨罚，又求人不要走，不要丢弃他。不知灵算是什么构造，难过时也会像人类一样哭得涕泪满面。

阶下尽是积，昨夜断跪的膝印还依稀可见。

是打手来了啊。

斩清似乎并不为江砚秋的话语动，睛里看不厌恶愤慨又或是为难，他只问一句，“砚秋，你既不是江湖人，又何以要挂念江湖事？”

看门的个儿长得膘壮，一只手就提溜起不开的小伙儿，往街心一甩，“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也敢往这里面，冲撞了贵人你担待的起？”

江公说着，抬手就摸，临了叫人抓着手腕制住了，指尖离剑鞘约摸还有一寸远。

闲话不再说，斩清问，你找我何事？江砚秋便切正题，“你欠的人情，如今该还了。斩清，我要你去替我去杀一人。”

“什么人？”

三楼包厢里，姑娘们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穿锦袍的公替姑娘们打拍，也胡唱着起哄。要说好听嘛，公声音温，倒也好听，只是不在调上，照人说就是，白瞎了一副好嗓。

斩清抬看人，看人模样作又荒谬，挑了挑眉，冷嘲，“江砚秋，省省你这一吧。”

“这邪劲了。给我瞧瞧？”

比起让断在外面晃，自然还灵是剑一时斩清用着更顺心。不过人许久不曾见他，怕是不甘心被封在剑里。比起浪费要人老实回封印待着，直接踩散了无疑更省时省力。

江公闻言自觉收敛了几分，可站在那里看着还是没有个正形，这是正苗红的纨绔弟，打死都改不过来的本。

考中功名后，在翰林院供了个闲职。

他步门外。雨后新晴，同人纠缠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天光大亮了，金灿灿的朝照得世间澄明。

人遂噤声，缩了缩膀，他哪能不知呢？这不看别人往里面走了嘛……

修士冷笑，“咬人可疼。”

“呦，这剑你还用着呢？！”

提起这人，江砚秋端正了神，他起再一次向斩清揖，恭敬地恳求，“斩清，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请求，江湖中，但凡还有良心在的，有一个算一个无人不对他恨之骨。”

“只要你不怕死就行。”

气势汹汹的斩清把穿锦袍的公哥也吓着了。公半晌才回神，这时来客已经很不客气地自己坐下了。

“你久不问世事，怕是不知他恶名。两年前江湖上突然冒了一个叫七殇的教派，其与其门徒烧杀抢掠、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可此孽实力，无人能看他武功浅，招式武功也看不来历……多少名豪杰都死在他手里，竟是无人能奈何他。”

向他的主人。

斩清却没给断第二次拦路的机会，他的脚径直踩在了剑灵抬的手指上，然后走过去，不回。不晓得人用了多大的力，听得咔嚓一声骨裂响后，断蜷伏的消散如烟。

“丢不掉，自己跑回来的。”

斩清应约去见一故人。

背在斩清背上的长剑嗡鸣了一声，随即又陷沉寂中。

“啊，什么死不死的，一把剑还能起来咬我一不成？”

一名剑术绝的修士必要一把好剑来衬他。

“看门狗”冷笑，“我好心救你一命，别不识好歹。”

江公悻悻缩回手去。

斩清有过很多把剑，毁掉过很多把剑，亲手铸造的也不在少数，可最后也只剩下了这一柄在手。

这样的人怎么会牵扯上江湖纷争……就斩清所知，公哥儿也不是什么乐于为别人打抱不平的清正徒。

小伙儿气得鼻都歪了，脚指着大汉的脸骂，“怎么的，他能我不能？狗看人低的东西。”

“怎么……不让碰啊，小爷？”

“斩清，此人不除，天下不宁。”

闻言，江砚秋摸了摸鼻尖儿，又挥手，叫女人们都去，自己拉了个凳坐到桌前，凑到修士的对面。

剑本无名，因号斩清，故名断。

“可怜我妻儿的命断送在这些祸害手里。我怎

江砚秋是读书人。

斩清提着长剑推开了包厢的门。他气势吓人，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了，女人们面如土，又瑟缩着看男人冷脸门，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月白河畔的八仙楼，往来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斩清游打扮，灰格布袍洗得泛白。不用说往门里走了，在这富丽堂皇的门站一会儿都显得十分惹。可这位模样不起，气势却吓人，两个站门看门也着迎宾的，纠结了半天也没敢上前拦，睁着瞧人径直的，一路往里闯去，摸了摸鼻尖，又扭回到自己岗位上，继续工作。

“七殇主萧九冥。”

“为何？”江砚秋突然激动起来，“你问我为何……斩清。”

斩清松开了手，说，“让碰，”

公起向来客揖，笑眯眯地说，“呀呀呀，斩清，你来了。”

有一位胆大的，瞧斩清去了，自己也想试一试，刚踩上台阶就挨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