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密一疏.

所以黎问凡赫"你甚麽时候进来的?”而不是一般寒暄的"你怎麽有空过来?”

那凡赫的回覆非常自然直接:"我刚才进来啊!”

在一旁的卡洛琳於是接口说:“我前脚进来不到一分钟,凡赫就进来了,我来的时候她正才是一个人.”

见卡洛琳那样别有深意的望他一眼,黎马上心知肚明,知道凡赫没有跟御天照上面;就算他直觉下隐藏得非常好,但是她和卡洛琳都可以看得出来黎如此才缓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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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卡洛琳很快地说:"我要去工作了,你们慢慢聊.”於是她回身很快把她拥了一下,执了她的手,望进她的眼,真诚的说:"要保重,好好康复!可伊很乖,一切都很好,你可以放心!”

她也伸手拥了卡洛琳,说谢谢她来看她.卡洛琳在连声说”什麽谢不谢我是自己人”之後,就放开她的手,站起身跟凡赫说了幸会和再见,然後转身牵过黎的手,把当下几许愕然的黎带稍侧过身,让光线更清楚映在他脸上,对他如研究般仔细审视了几秒钟之後,点头满意的说:"嗯,你看起来还不错,我可以跟我妈妈交代了.”

听她这样说,在场三人都不解地挑了眉,於是卡洛琳很快地笑着说:"我妈妈很关心黎啊,她交代我要帮她看看他好不好,还有没有生病的样子,现在我检查过了,可以跟茹丝回报了!”

黎的眼睛瞪大了,但很可能没有超过一秒钟,然後一抹腼腆就涌进嘴角旁的浅窝,几分无所适从地伸手把眼镜扶了一下,声音很低但是语音诚挚而感动地对卡洛琳说:"帮我谢谢茹丝...”

卡洛琳伸手在黎的肩头轻拍了两下,感觉非常"自己人",说:“不要客气,多保重,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然後卡洛琳回身朝她摇了摇手,说:"多休息,我再来看你!”

凡赫的视线专注在黎身上,带着很多关心和几许疑问,卡洛琳前脚走出门去,凡赫马上就问黎:"你还好吗?为什麽要看你有没有生病的样子?”

听到凡赫这样问,黎浅吐出一口气,或许是半声叹息;她猜黎的心里一定在想为什麽全世界的人都问我这个问题,只见他点了头很快很简单地说都很好.然後,也许是想赶快转移话题,不要把焦点集中在他身上,黎於是直接就开始跟凡赫简述她的情况;脑瘤是良X,不需要任何後续的治疗,她恢复的进度非常接近预期,所以心脏手术应该可以照计画进行….等等.

凡赫凝目仔细听他说,双臂不自觉地环上x前,一面听一面点头,神情认真且专注.见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她几乎可以想像其实黎说的凡赫都已经知道,只是黎大概觉得把话题牵到她身上牵得越牢,就越不会再被扯回自己头上,他就可以逃离这种"你有没有生病"的问题远远的.

果真,在黎从头到尾叙述了她整个情况後,凡赫正sE郑重地说:"有,有,上次你有跟我说,我也有跟海林决通过电话,他跟我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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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凡赫点了头,放开环住的臂膀,轻松地一手cHa进白袍口袋,再度流露出他接近布莱特彼得的笑容,轻快地朝她说:"太好了!所以,这样就是到时候我们在医学中心见了!”然後他很简洁扼要地说了心脏手术的大致计划,包括一周前去见医学中心的心脏外科医生,术後住院期间这位外科会负责照看她,“至於是见哪一位心脏外科,你同学会帮你安排!”凡赫朝她挤了挤眼睛,眼神往黎一指,然後回复正sE,说原则上他希望能安排她手术前一天入院,如果没有办法这样安排的话,最起码前一天她要花半天的时间去医学中心做术前检查,手术时间是早上八点,六点钟她得要抵达预备室,因为是教学手术,所以她要有心理准备也许有”一连”的人去看她….

“最重要的是,”凡赫一对碧绿眼眸近乎严肃地凝视着她,速度放慢了说:“要好好恢复,保持健康,你从这场手术恢复得越好,心脏手术顺利的机会越大,不要生病,感冒…什麽的,维持好自己的状况,这样我们不会伤那种考虑更改手术日期的脑筋…”